
1881年,清政府派丁汝昌带着200多名北洋水师水手,远赴英国开回超勇、扬威号巡洋舰,还花费15英镑买下了一块面积仅为16.7平方米的土地。140年过去了,这块土地还属于我国。
1879年。那时的清廷,国力衰微,面对列强的海上威胁,李鸿章力排众议,决定向英国阿姆斯特朗造船厂订购两艘先进铁甲舰,试图为北洋水师撑起一片天。
1881年,丁汝昌奉命率队远赴英国接舰,这不仅是清朝海军首次跨洋行动,更是大清国体尊严的一次宣示。航程万里,风浪无情,船员们却咬紧牙关,只为将舰船平安带回祖国。
然而,归途尚未开始,悲剧已悄然降临——五名水兵因病倒下,年轻的生命定格在了异乡的寒土中。他们是谁?为何长眠于此?他们的故事,又藏着怎样的动人细节?
1881年7月,丁汝昌一行抵达纽卡斯尔,英国人最初并不愿以军礼相待,甚至要求挂上米字旗,但丁汝昌态度坚决:“龙旗代表国格,绝不容亵渎!”最终,英方妥协,龙旗第一次在泰恩河畔升起,百余名水兵齐声高呼,声震云霄。
那一刻,远在万里之外的祖国仿佛近在咫尺。然而,接舰后的试航却让大家吃尽苦头。纽卡斯尔的海风冰冷刺骨,船舱潮湿狭窄,五名水兵——袁培福、顾世忠、陈受富、陈成魁、连金源,先后因呼吸道感染病倒。
25岁的陈受富临终前,嘴里还念着“福州老家”,22岁的陈成魁则握着同伴的手,断断续续地说:“带我……回东边……”他们倒下了,带着对故土的眷恋,永远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。
为了安葬这五名水兵,丁汝昌亲自选定了纽卡斯尔圣约翰墓园一处临近泰恩河的土地,面积仅16.7平方米,每平米0.9英镑,地契却郑重写下“Chinese Government”,象征着祖国的守护。
墓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籍贯“福建福州府”,更特别的是,五座墓碑全部面朝东方——那是故乡的方向。而墓园内其他墓碑皆朝西,遵循基督教传统,唯独这五座墓碑,孤零零地“望乡”,仿佛在无声诉说:“我们想回家。”
每逢清明,丁汝昌都会命人遥祭,船员林泰曾的日记中写道:“墓前风起,似闻哭声,吾等心如刀割。”这一幕,怎能不让人动容?
1887年,五名水兵的墓地被重新修葺,1911年,清朝海军将领程璧光赴英时,专程凭吊,行三跪九叩大礼,修补破损的墓碑,泪洒墓前。然而,岁月无情,到了20世纪,墓地逐渐荒废,藤蔓缠绕,碑文风化,甚至有三块石碑倒塌。
直到2016年,一位名叫王晓宇的中国留学生在纽卡斯尔偶然发现了这片墓地,他看到碑体裂痕深达2厘米,心头一震,立下决心要让这段历史重见天日。
在中英双方的共同努力下,2019年10月,墓地修缮竣工,新增青铜铭牌,上书“虽远必护,归途有光”。公祭仪式上,中英代表献上花圈,鸣笛21响,现场一位老华侨哽咽着说:“他们终于不再孤单了。”
让我们再回到1881年的一个深夜,丁汝昌站在“超勇”舰甲板上,遥望泰恩河方向,手中紧握着一封家书,那是陈成魁临终前托他转交的。信中只有寥寥几句:“娘,儿不孝,不能尽孝膝下,若有来生,定回福州看您。”
丁汝昌读完,泪水滑落,喃喃道:“兄弟们,待我将舰带回,定让天下人知你们之名。”归途上,舰船遭遇风暴,螺旋桨损坏,被迫停靠直布罗陀维修,但丁汝昌始终坚持每日升龙旗,告慰亡魂。那一刻,龙旗飘扬,似在低语:你们虽远去,祖国从未忘却。
1881年,北洋水师的万里接舰,是一场壮举,也是一场悲歌。五名水兵长眠异乡,墓碑朝东,凝固了他们对故土的最后眷恋。他们的牺牲,映照出晚清的积弱,却也点燃了民族尊严的火种。
参考文献:重立墓碑 祭慰前人——英国纽卡斯尔北洋水师水兵墓地修缮项目侧记:光明日报

兴盛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